飛 行

就像看不到地平線一樣，飛機并沒有

飛上天，只不過是與大地，短暫的離線。途中

出現(xiàn)的顛簸，只是瞬間，像在漂流，又像是

打盹。在空中，幾次顛簸之后，就歸于平靜

這么多年間，我已習(xí)慣了這些短暫的離去，或

波動。比如，在夢中，我常常夢到，在一座懸崖邊

縱身一躍，眼前是峭壁、森林，還有飛流直下的

瀑布。有時候，也會經(jīng)過一些坑洼的路，通過時

能看到，有幾只蝴蝶，從低凹處飛上來，那么

漂亮，像神遇或緣。過于平靜時，就喜歡一點

顛簸，喝一次小酒也行，過一次玻璃棧道也行

夢做多了，無非就是一次一次的離線或顛簸

飛行，短暫的離線和顛簸，很好，做一次蝴蝶

北固山獨思

順著江，沿東吳古道向上，經(jīng)過一座

古鐵塔，就可看到“天下第一江山”石刻

很多的人，擠在甘露寺里，還原劉備招親的

故事。興趣更濃的，還要登上多景樓，在

“天下江山第一樓”上，向長江眺望。也有的人

一定要登上北固樓，一覽甘露寺中的煙火

和江水的浩淼。海棠館的天井中，十分涼爽

乘涼中，從館門里，就看到那么多的人，扶老攜幼

跟著劉備招親的廣告旗，向前涌動。我在

一股冷風(fēng)中，判斷著智慧和陰謀，揣摸著

“第一江山”和“第一樓”的人間風(fēng)向。脊背掠過一陣

透骨的涼意后，我顧不上，再看試劍石，倉皇

向山下逃去。我怕那佩劍劈石，堵住我的逃生之路

在金山寺

在金山寺，水漫金山的故事聽了；法海

掘金的事，也聽了；岳飛圓夢的傳說，也知道了

文征明畫作《金山浮玉圖和乾隆題章》

看到了；蘇軾留下的玉帶，也看了。我不知道

這算不算，讀懂了這江天禪寺。想來，我這是

再拜金山。而這么多年間，看到的聽到的

仍舊是凄楚的愛情，支離破碎的日子，還有

許不完還不盡的愿，以及低聲下氣的諒解和卑微

想必塵世里，還真有法海洞、雷峰塔、白龍洞

真有辟邪的手串、開光的寶鏡、納福的葫蘆

在金山寺，我不僅看到了那條神奇的白蛇，還

看到了一峰湖邊的石駝，據(jù)說，在那里，已有上千年